| 曾经去高旻寺,和文福师傅有如下对话:
“师傅,寺院里现在有多少弟子?”
“有一算一。”
思忖着也是,“此是选佛场”,既然是在菩萨的面前,心中有佛皆为弟子。
“师傅,隔河是何处?”站在河边,望着对岸的庵舍故意发问。
“为你所建。”
或许,这是宿命的归宿。只答师傅说:“会的,等尘缘皆了。”
自此,心里常常惦记着这彼岸的尼庵。
想着此经去年,庵舍周围油菜盛开,今年的花期已到,便抽了空去看看。
失望得很,油菜花没有了。

普林庵的门半掩着,远远的看见里面还有一片油菜开着正是热闹,信步走了进去。


刚进院落,恰有僧尼出,自问“念佛是谁”,算是警语。

庵里供奉着佛座,弥佗与菩萨各临一面。

院落里虽然香客稀至,但香炉上的红烛冉冉。

曾经去过很多寺庙,佛堂下,香炉前,都是拥挤着虔诚的香客。
我看着她们,我也会燃几枝香,叩拜这微笑着俯视这喧嚣世间的菩萨神灵。
可是,可是,在许愿的时候,我的心里往往很乱,很乱。
因为,在那静下的那一刻,我会问自己,你为谁求?你求什么?为何求?
自己也琢磨不透的心思,让普度众生的菩萨去明白,真是为难人家。
所以,我选择观望,选择不去想。
“有求必应”算是最好的祈望了吧。

回眸观菩萨,仿佛开示,一切放下。

院落的一边,是香火。年轻的小尼正在打着电话。听口音不象是本地人。
为何出家?
和巡香的老尼聊起,这庵里有20来个尼众,来来去去。安心修行的也不多了。老尼出家19年,今年80岁,每天和菩萨在一起,生活的很安心。
看着这一直电话的小尼,想起《红粉》里的秋仪,这里不是庇所。逃,终究逃不了。

安静的小院落,听老尼说起,很快这里也要重建了,改成高旻寺进修学院。心里觉得有些可惜。

出院子,过道的一边的舍内安放着一牌牌的灵位,老尼说,这里寄存着很多故者的骨灰。
想起:“我未生时谁是我?我生之后我是谁? 来时欢喜去时悲,合眼朦胧又是谁?”

尼庵临河的菜地里开满了油菜花,不知道独守青灯的小尼是否也会生出: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。”的感慨。

出院落,看见小尼站在廊的尽头,看着门外的世界发呆。

老尼看出她的心思,也不多语,送我到门口,老尼旧庵。

离开,回望。
去年的菜花盛景不再。自此,扬州又少了一个赏油菜花的去处。
PS: 去年的油菜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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